第(2/3)页 “五十步!三十步!抵近城墙!” 吐蕃军的冲锋终于到了最后阶段。 盾牌被顶在最前面,掩护着肩扛简易云梯的吐蕃奴兵。 庆军弓弩的直射难以穿透,箭矢叮叮当当地打在包铁的大盾上。 “滚石!擂木!”李彻的声音陡然拔高。 城墙垛口后,早已准备好的士卒们发一声喊,合力将石块和削尖的粗木推下城墙。 这些重物带着可怕的势能坠落,接连砸在盾牌上,盾牌连同后面的吐蕃兵一起被砸得筋断骨折。 若是砸在人群里,便是血肉横飞,血肉之躯根本抵挡不住这么大的力量。 更有专门用于守城的夜叉擂,粗大原木上钉满铁刺,用绳索控制,从垛口放下。 这东西会贴着城墙表面滚动、碾压,所过之处的吐蕃兵非死即伤,惨叫连连。 “金汁!沸油!泼!” 几个冒着腾腾热气的大铁锅被抬上垛口,锅口倾斜,翻滚着恶臭气泡的‘金汁’和滚烫的油脂,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! “啊——!!!” “好疼!” “杀了我,杀了我吧!”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爆发。 中者无不皮开肉绽,倒地疯狂翻滚,伤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。 他们失去了所有战斗力,反而堵塞了后续进攻的道路。 被滚油烫伤已是极刑,粘稠滚烫的金汁沾上皮肉,还会瞬间造成大面积严重烫伤,更致命的是随之而来的严重感染。 李彻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城下的惨状。 他从未亲自指挥过守城战,但读过的兵书战策、听过的战例分析,此刻都在脑海中化为了清晰的指令。 何时远程压制,何时近距杀伤,何种器械应对何种情况,层次分明,有条不紊。 在他的调度下,吐蕃军一波波攻势看似凶猛,却都被化解在城墙之下。 西面越云、赢布处,东面罗月娘、俞大亮处,北面马忠、多杰次仁,战斗的激烈程度略有差异,但基本的防御节奏大同小异。 庆军依托城墙而守,硬生生将人数占优的吐蕃军挡在城外。 第一波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的攻城,除了在墙根下留下大量尸体外,未能撼动吹麻城分毫。 吐蕃军的旗帜,连一寸城头都未能触及。 鸣金之声从吐蕃后阵传来,黑色的潮水缓缓退去,留下满地狼藉与浓郁的血腥气。 借此机会,庆军士卒抓紧时间喘息,搬运箭矢滚木,并救治伤员。 所有人都清楚,这第一次攻城仅仅是试探,吐蕃人的进攻绝不会只有这一波。 果然,持续不断的攻城维持了三天。 连续三日疾风骤雨般的攻防,耗尽了城内最后一批堪用的箭矢。 工匠彻夜赶制,也追不上消耗的速度。 黎明时分,李彻登上南城楼,望着城外吐蕃大营再次升起的炊烟,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: “传令四门,弓弩全部停射,放敌军近前三十步内,再以滚木擂石御之。” “至于火枪队......非敌登城不得轻动。” 他叹了口气,道:“告诉兄弟们,准备白刃战吧。” 这意味着,庆军必须用血肉之躯去填补远程火力的缺失,将敌人放得更近再打。 如此敌军必然会登上城墙,进行更加残酷的搏杀。 城墙上的弓箭手默默收起了弓,换上了腰刀和利斧,与持盾的刀斧手混编在一起,挤在垛口后。 第(2/3)页